第(2/3)页 原本顺畅的“人路”,顷刻被犁出一道血红豁口。 “意外!那是脚滑!”脱儿火察青筋暴起,声嘶力竭:“继续爬!他们装填慢!趁空档冲上去!” 装填慢? 那是老黄历。 “换。” 青龙站在射手身后,冷得宛若寒铁。 第一排射手后撤,第二排无缝补位。 没有空档,只有节奏。 “砰!砰!砰!” 极有韵律的点射。 又是三个刚冒头的勇士。 脑袋开花,松手,坠落,砸人。 这是单方面的“射靶子”。 谁冒头,谁死。 谁爬得最快,谁摔成肉泥。 “我不爬了!啊!!” 半山腰上,一个挂在树杈上的蒙古兵崩溃了。 上是枪子儿,下是肉泥,他僵在那里哭嚎。 “砰。” 一颗铅弹帮他做选择。 既不上也不下,那就别挂着碍眼。 尸体如破布袋落下,“吧唧”摔在脱儿火察脚边。 突出的眼珠子死盯大帅,犹似在问:这就是你给的活路? 恐惧是瘟疫。 无论脱儿火察怎么砍人,怎么吼,没人再敢往崖壁上迈一步。 那两面石壁,如今是张开的巨嘴,谁上谁是肉。 天黑之后。 野狐岭的气温骤降。 六万人没辎重,没篝火,挤在一起瑟瑟发抖。 “饿……” 不知谁哼一声。 跑了一天一夜,肚子里那点油水早被恐惧烧干。 胃囊宛若被一只手死死攥着,酸水直反。 “马……有马……” 有人盯上了受伤的战马。 那是伙伴,是命根子,但眼下,那是会走的肉。 “噗嗤!” 刀子捅进马脖,热血狂飙。 那人凑上去就喝,满嘴血污。 “给我一口!” 更多人发疯似地围上去,推搡,撕扯,甚至趴地上舔那带泥的血。 没柴火,就生吃。 带血的马肉塞进嘴里,嚼得咯吱作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