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而此刻,大殿中气氛凝重。 文武重臣分列两侧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慷慨陈词的大论身上。 禄东赞是先赞普最信赖的托孤重臣,文武双全,威望极高,亦是年轻赞普的老师和最主要的支持者。 此刻,他正向赞普分析东南边境传来的噩耗。 “......多吉轻敌冒进,致使大军受挫,其本人亦陷敌手,实乃我吐蕃之耻!” 禄东赞的声音浑厚有力,在大殿中回荡:“然,庆国皇帝借此大胜,非但不退,反在吹麻城大肆修缮城墙,囤积粮草,更有多路探马回报,其正从国内紧急调兵。” “据可靠消息,庆军如今在吹麻一线集结兵力,恐已不下十万之众!” 他转过身,面向王座上的年轻赞普深深一揖:“赞普,庆人狼子野心,已昭然若揭!” “他们绝不会满足于区区一座吹麻城,其兵锋所指,必是我吐蕃腹地。” “如今彼挟新胜之威,我军新败,士气受挫,若不能立即以雷霆之势反击,恐将成心腹大患。” 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殿中群臣,最后回到赞普脸上:“臣,禄东赞,恳请赞普下令。” “调集卫茹、腰茹、叶茹、拉茹四茹精锐,并征发附属各部青壮,尽起国中可用之兵,即刻开赴东南前线。” “必以泰山压顶之势,将庆人彻底逐出我吐蕃土地!” “扬我国威,雪此大辱!” 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禄东赞话语的余音。 许多武将面露激愤,跃跃欲试。 文官则神色忧虑,交头接耳。 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落在了年轻的赞普身上。 年轻赞普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放在鎏金扶手宝座上的手微微颤抖。 他看着下方这位为吐蕃殚精竭虑、亦师亦父的大论,看着他那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和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。 心中却有些异样。 这是第一次,对于自己一向敬重的大论,年轻的赞普心中升起了一丝迟疑。 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 “大论。” “臣在。” “我们......”年轻赞普的目光清澈,直视着禄东赞,“为何一定要与庆人为敌?” 这个问题问得平淡,却让禄东赞明显愣了一下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 这还是赞普亲政以来,第一次在重大的战略决策上,对他明确提出了质疑。 他迅速调整心态,躬身答道:“赞普明鉴,并非我吐蕃定要与庆人为敌,实是庆人无端兴兵,侵我疆土,杀我将士,擒我大将。” “此番乃是庆人背信弃义在先,我吐蕃乃被迫兴兵,捍卫国土!” “是吗?”年轻赞普的语气依旧平静,“可是大论,我记得边境的奏报里也曾提到,去岁冬、今岁春,我吐蕃的部落儿郎也曾多次越界,劫掠庆人边镇商队,甚至掳掠人口。” “庆人边军也曾多次抗议,若我们没有在边境先行劫掠,庆人皇帝会如此兴师动众,御驾亲征,入侵吐蕃吗?” 第(3/3)页